第二十章 一夜无眠_医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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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一夜无眠

  夜色降临,给月亮笼罩起了一层薄纱,今夜注定有人无眠。

  皇甫嵩刚走没走多久,朱儁便再一次叫人将孙坚叫了回来,呵退了左右,朝着门外道:

  “进来吧!文台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孙坚听到了朱儁的传唤,疾步走了进来,对着朱儁恭敬地行礼道:

  “末将孙坚,见过将军!”

  朱儁点零头,朝着面前的软垫指了指,示意他坐下。

  孙坚心中一惊,没敢坐,反而单膝跪地,抱拳道:

  “将军提拔之恩,孙坚无以为报,岂敢坐,唯有这一身勇力,愿为将军驱使。”

  朱儁一把将孙坚扶了起来,表情有些阴沉,严肃地道:

  “你以为我是想招揽你,才向义真推荐你的吗?”

  孙坚沉默了片刻,脸上充满了不解,只得躬身行礼道:

  “明公的爱护,我是知道的,可是我多年来都在军旅,孑然一身,除了这身勇力还勉强只得称赞外,真的在无什么足以报答将军恩情了。”

  朱儁越发气急败坏地道:

  “报答我的恩情?我有什么恩情只得你报答的,只要心中有子,心中有百姓,上不负恩义,下不负乡梓,若有机会进入中枢,再不负下之厚望,这就够了,我不过一身埋半截黄土的老叟,又有什么恩情值得你如此铭记?”

  孙坚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,默默不话。

  朱儁见状有些无奈,叹了口气道:

  “文台爬到今这个位置,其中的艰辛我是知道的,我坐上右中郎将这个位置,其中所吃的苦,所受的气,难道比文台少吗?”

  孙坚依旧只有沉默不语。

  “吾辈之艰辛,本不足为外壤也,可看到文台,我又不得不提点一下你。”

  背着手,朱儁向着窗户走了两步,道:

  “你我二人很相似,我为寒门,你为豪强,身份看似不同,但这两种种身份在朝廷诸公面前,没什么两样,都是不如他们的下等人。

  营中很多将领都与我们不同,类似与义真之辈,出身名门,子信重,文人推崇,不出错,少不了光宗耀祖的机会,不惹事,总会官至两千石,下放为一方太守。

  我们不一样,关西诸将我们不读书,看不起我们,朝中士人我们不知礼,也看不起我们,若想出头,就只有拿命去拼,拿命去抢。”

  孙坚心中微动,站在朱儁身后,道:

  “那依将军之见,如今我该如何去做?”

  朱儁笑了一下,眯着眼睛道:

  “既然我们想要一个好出身就得去搏命,那死在哪个角落也怪不得别人,所以,文台呀!不要想太多,生死有命富贵在,把自己的一切私心杂念都先放下,这一仗好好打,让这场火彻底烧起来,如此大功,我就不相信文台还得不到一个好出身!”

  孙坚俯身再拜,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战意,道:

  “坚,必不负将军重望,此战,若不胜,坚必死于战场!”

  朱儁听罢,满意地朝着孙坚点零头,摆了摆手,道:

  “你且去吧!好好休息,能不能为我,为你自己争口气,就靠这一战了。”

  孙坚点零头,再次向朱儁躬身一礼,转身而去。

  ……

  黄巾军大营不远处的山坳里,曹操与张林席地而坐,两眼遥望着驻扎在长社的两军。

  曹操看着张林,略微有一点儿紧张地道:

  “宁安,你我们今能击破黄巾吗?”

  张林看了一眼远处的黄巾,又瞥了一眼曹操,既像是在安慰曹操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地道:

  “放心吧都尉,我们前已经和皇莆将军联系上了,今只要等南方火起,我们顺势出击,这仗就算赢了一半了。”

  曹操那张略微还有点儿年轻的脸稍微舒缓了一些,可是片刻之后又皱起了眉,抓着张林的胳膊,道:

  “宁安,你,这场火能烧起来吗?”

  看着曹操的表现,张林差点儿被逗笑了,没想到一代枭雄曹操,在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们平常人一样,既害怕自己能力不足,难以当此大任,又害怕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。

  看来这个世界上,根本就没有生的大人物,每一个英雄的诞生,都少不了时势的造就。

  看着张林不回答自己,反而有种发笑的趋势,曹操沉默了,道:

  “宁安,无事何故发笑?”

  张林笑着对着曹操行了一礼,道:

  “我笑那个年少成名,曾被称作‘乱世枭雄治世能臣’的曹孟德,竟也有怕这怕那的时候!”

  看着张林发笑,曹操叹了口气,道:

  “何人能不怕呢?就像宁安的那样,你我肩上并非一家一姓之兴衰,乃大汉千万百姓的生死存亡,若我们这儿出了岔子,你我就是大汉的千古罪人!我并非怕自己兵败身死,而是怕这场仗一直打下去,让大汉百姓不得安生啊!”

  看着曹操如此严肃,张林也只好收敛了笑容,看着远方的黄巾大营,道:

  “此战关键,并非你我,而在城中,今夜东南风起,若是能顺风防火,趁势冲击敌营,我军自然大胜,如若不能…”

  “如若不能,你我当以身殉国,以报大汉生养之恩。”

  张林话还没完,曹操便接着张林的话,坚定地道;

  看着曹操坚毅的面庞,张林到底还是没有勇气把逃跑二字出口,只是点零头,握紧了拳头,道:

  “皇甫老将军乃军中宿将,定会安排好此事的火一定会起的,此战也一定会胜的。”

  接着转过头,笑着看着曹操,道:

  “你我皆年轻有为之辈,想要以身殉国,还得看老将军同不同意!”

  听罢,曹操也跟着笑了起来,道:

  “不错,区区黄巾军,有甚子本身,需要你我兄弟以身殉国!我等有用之身,当为下百姓谋福祉,岂能死在这个臭水沟里!”

  完,二人便起身再次观察起敌情来,不过眼神里少了几分迷茫,多了几分必胜的信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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